第4章 · 失书被逐页誊抄给逃荒工匠

失书被逐页誊抄给逃荒工匠。那天，藏书楼学徒程未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，这件小事会改变自己原本安排好的日程。周围的人照旧工作，声音和光线也与平日没有区别，只有那处细节不肯回到合理的位置。

“这件事得再看一遍。”藏书楼学徒程未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试着把已知的事实逐一写下。他不愿意凭第一眼的感觉作决定，更不愿把别人的困境当成一个方便讲述的故事。

女史官孟遥来到现场时，首先提出的不是答案，而是一个新的问题。他们的看法并不完全一致。藏书楼学徒程未关心眼前的证据，女史官孟遥则提醒他，那些未被记录的人也许正在承担代价。两人决定先把争论留在纸上，再沿着能够核实的线索往前走。

先前的“两人循旧墨香找到河岸印坊”在这一刻有了另一层意义。原以为无关紧要的时间、位置和人物反应，开始拼成一幅尚不完整的图。藏书楼学徒程未擦掉自己写错的一行字，承认判断必须随着事实改变。

他们没有把发现立刻宣布出去，而是向真正受到影响的人询问情况。有的人愿意说，有的人犹豫，也有人提出与他们相反的解释。女史官孟遥耐心记录差异，提醒同行者：未经证实的猜想不该伤害无辜的人。

天色渐暗，藏书楼学徒程未把当天的记录重新整理，留下可以追溯的日期与经过。事情还没有结束；“书院长老争论知识应否仅供门人”已成为接下来必须面对的线索。他合上册子，明白选择不仅关乎找到答案，也关乎答案将交到谁的手里。